浮生记

——高考大省的贡献

（执笔人：刘文超 研究员 山东教育招生考试院）

中文摘要：山东属于高考大省，30年来，山东积极探索考试组织规范化，认真实施标准化考试，不断进行高考政策的研究和调整，大力促进中学实施素质教育，稳中求进，尽最大可能为高校选拔优秀新生服务，为全国的高考稳定、改革和发展做出了突出贡献。

山东属于高考大省，是从考生数量、高校招生绝对数来说的。从1992年以来，山东参加高考的考生数和录取总数一直居全国前列。从1977年到2006年，山东仅普通高考参加全国统一考试的人数就有778.97万人，被本专科录取的有359.98万人。2005年考生人数达73.1万人，2006年达77.7万人。本文从30年来山东招生考试的平稳发展，就影响全国的几项改革实践情况，简单描述一下山东为高考稳定、改革和发展做出的贡献。

一、考试组织规范化的积极探索

“考风考纪是考试的生命线”，山东的考试组织者是这么讲的，也是从这一认识高度上重视考试组织和考试管理的。通过规范考试的组织管理工作，积极探索，逐渐使考试组织的每一个环节操作标准化、动作规范化、手段现代化，确保考试的安全，确保考风考纪的不断好转，维护高考来之不易的良好的社会信誉。

山东首先推出的县与县之间轮调监考员制度从1984年开始一直坚持至今。在地区范围内，县与县之间采取推磨的方式轮调监考员，同一考场内的监考员不是同一县区的，一个是本县区的，另一个是外县区的，防止出现有组织的、大规模的舞弊。对于往年有考场管理松懈迹象的，对于当年发现有作弊可能的，两个监考员全部从外县抽调。有的市县还实行每场轮换监考、临时抽签确定监考等办法来防范有组织的群体舞弊行为。

加大统考检查力度。从1986年开始，坚持省、市两级派遣统考检查组的办法。每年从省内本科院校抽调几百名检查员组成检查组派往各市，每个县区3人。对于考试纪律松懈的县要增加检查人员或者直接由省招生考试机构的正式工作人员进行检查，并且将这一措施向全省通报。近年来，考试期间，省考试机构的主要领导带队分别到全省检查考试工作，实行包片蹲点的办法进行巡视检查。

考点则实行“一把手工程”，层层把关，实行责任制。把考点管理作为评价学校和校长工作的一项重要内容，一级抓一级，层层抓落实。从1996年起，建立主考副主考省招办备案制度，以便加强对主考的管理。同时，做好监考教师和工作人员的选拔、培训工作，将监考规范制成音像资料以期培训的规范。监考实行考核聘任制，未经考核合格不允许上岗。从1995年起，每隔两年全省就要进行一次招生考试工作人员登记。凡是登记过的人员如果触犯了招生考试纪律，将从严从重处罚。

随着现代化技术的提高，2003年山东省提出了三年内全省实现考试管理实行电子监控的目标。到2005年全省所有考点基本都实现了电子监控。这一工程耗资数千万元。效果显著。特别是对传统的舞弊方式起到了很好的遏制作用，对于利用现代技术舞弊者也有很强的威慑力。近几年的反作弊任务主要是防范和打击利用现代技术舞弊。为此，我们陆续推出了利用数码相机照相、计算机随机编排考号、计算机打印准考证、条形码技术、指纹检测仪、考生在试卷及准考证上按指纹等技术防止替考、替学，推出了金属探测器、无线屏蔽仪、无线信号探测仪等现代化的高科技设备来防止利用无线电技术作弊。

作为考试的组织者，从考生报名开始，到印题、施考、评卷、公布成绩，精心设计，严格把关。根据发展的新形势，根据考试不同群体的组成，不断采取新的措施，保证考试的公平、公正，保证成绩的真实、可靠，保证考试的安全、高效，实现了考试组织的规范化、考试管理的标准化。1995年经教育部组织的专家验收合格，颁发标准化考试管理合格证书。山东的组考工作是让百姓放心，山东的考风考纪良好。

二、标准化考试的实践与经验

1985年以来，在教育部的领导下，山东在高考的标准化考试工作中取得了突出成绩。1986年英语单科试行标准化考试，在考试手段和评卷技术上积累了很好的经验。1987年增加了物理科，由于技术上的进步，这一年评卷教师减少了千余人，节约评卷经费5万元，还积累了大量的统计资料。1988年又上了化学、政治、历史、地理4科，机器阅卷量为72万份，在原有机器的基础上，又购置了3台英国产omr-30型光电阅读器和1台山东大学产120型光电阅读器，这一年节约阅卷经费16万元。1989年国家教委组织召开的“omr技术开发研讨会”标志着我国在这一技术领域已经成熟，同时，发布了我国omr的技术指标。在这项改革和实验中，山东走在了全国前列。那几年同行到山东学习的人数和次数是空前的。

标准分数作为标准化考试的重要组成部分，我们在研究和使用方面，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成功的在1996年至2000年在普通高考中使用了标准分数，取得了一些经验。

标准分数具有较为科学严格的数学理论基础，是教育测量学多年研究的对象。目前世界上的大型考试一般都采用标准分数制度。标准分数一般指由卷面原始分数通过一定转换后得到的服从一定分布（通常为正态分布）的分数。由于考试的学科类型和考察群体的不同，也存在着多种不同的转换模型。我国推广的标准分数转换模型是根据我国的高考的具体情况设计的。在应用中我们感到，转换方式和分值的定义都是切合实际的。其分值范围在100-900，具有较大的分值分布范围，适合我国高考人数多录取排名严格的要求。转换模型中采用非线性正态转换方法，使各科分值和总分分值在百分位（即积分面积）上严格服从正态分布，有利于分值的应用和解释。分数值下限取为100分，消除了转换后原值分数为负数的情况，使考生对分值容易接受。通过研究分析，我们也得出结论：如果命题难度适中(平均分数小于一定数值)，考生的原始分数小于其转换后的标准分数。

山东省自1996年开始实施标准分制度，采用了教育部考试中心统一制订的分数转换方案。为了做好标准分数的推广和实施工作，我们对转换过程和实施工作进行了充分地调查研究和细致安排。首先我们做了大量宣传工作，编辑出版了《高考标准分数制度》一书，并在各市地开展了大量的讲课咨询活动，使广大社会和考生对标准分数的定义和概念逐渐熟悉。我们与一些专业研究机构和学者进行研讨，解释转换模型和应用意义及原始分数与标准分数的比较等。发表了关于《标准分数转换模型中几个问题的探析》、《原始分数与标准分数的比较》等有关论文，在理论上进行了有益的探讨。

我们对标准分数转换模型的一个研究成果是零分处理办法。在给教育部考试中心的书面报告中我们提出了“零分忽略原则”，得到了充分肯定，在山东省的标准分数转换过程中也应用了这一原则。“零分忽略原则”认为，高考原始分数是经过高中阶段正常学习和一定应试训练的考生的答题能力的反映，当群体相当大时，理论上应该服从正态分布。这就是说，考生得零分的概率为零。但在实际考试中出现了大量的零分，这应如何解释呢，其实是大量考生放弃考试的结果，因此这些零分不能简单理解为考生的考试成绩。如果允许这些“零分”参与转换，等于我们认可了这些“零分”作为考试成绩的意义，这就违反了分数的科学性解释，其结果造成转换后的分数严重畸形，101-300分之间几乎没有考生。这样，转换后的分数是难于解释和应用的。举例来说，某个考生在试卷上随意答了一笔，原始分数得了一两分，转换后形成300分左右的分数，考生就会对分值产生普遍性的怀疑，造成解释上的困难。同时，100-300分数段间的空白也使整个群体分数的区分度大大降低，影响了分数的应用性。由于山东省较早进行了该方面的研究和模拟实验，改进了转换模型，转换后的分数分布与正态分布十分接近，避免了非正常效果的出现。

在进行分数转换的过程中，山东省根据考生人数多的特点独立研制了《标准分数转换软件》，改进了教育部统一颁发软件中的算法，使运算速度大大提高。其中理科考生二十多万人的转换时间由原来的半个多小时改进为4分钟左右，输出数据的格式也更为实用。

公布分数后山东省给县区级招办统一印发分数对照表，用于给社会答疑，同时也积极承担面向特殊类别招生单位的原始分投档服务。在录取投档过程中克服了艺术类使用原始分普通类使用标准分的困难，开发了适宜于两种分数并存的录取系统，保证了艺术类投档和艺术类考生转文科后的录取工作。

通过标准分数的应用我们感到，标准分数具有坚实的数学理论基础，其分值有明显的群体位置解释和教学指导意义，是科学的分数制度。但是，由于高考录取的政策比较复杂，分类也很繁多，而且录取以省为单位管理，高校面向全国招生，给标准分数的推广带来了相当的困难。原模型中各科分数相加后转正态得出综合分在理论上尚存在一些问题，因为正态随机变量和的分布并非表现为正态，除非其均值都是相等的。现在我们强行将其转为正态，实际上压缩了中间段的区分度，人为聚合了不同水平的考生，这在理论上是一个缺陷。标准分数是基于考生群体整体进行转换的，其分值的特性使基于某个群体对于高考这样的全国性考试，适宜于全国群体统一进行转换，只有这样才能体现出标准分数的真正意义，才有利于高考录取。如果将来的形势发展允许全国统一转换分数，则必将显示出标准分数的更大价值，标准分数的应用也就更加广泛了，人们就可以自然的接受标准分了，那样也会受到教育科研部门的欢迎。根据省政府的决定，山东省普通高考自2001年起暂停标准分数的使用。

三、高考政策调整的步伐及其影响

《人民日报》1997年11月21日在《伟大的转折》一文中说：“任何有希望的民族都高度重视教育，恢复高考，挽救了我们的民族和国家。”这是对恢复高考的影响的公开也是公正的评价。随后高考政策的调整几乎每年都在进行，尽管不可能有这么高的评价，但每走一步都会给社会的发展带来积极的影响。

比如山东的师范招生改革，始于1991年，主要改革内容是增加面试、单编考场、参加统考、单独划线、提前单独录取。1996年，山东省4所本科师范院校除聊城师范学院录取了少量服从分配志愿考生外，其余3所第一、二志愿即满额，其中山东师范大学全部录取的第一志愿考生，理科录取最低分高于全省普理类最低提档线30 多分，文科与全省普文类大体相当。这是多年来未曾出现过的现象。通过改革，师范生源数量大幅度增加，生源素质普遍提高，新生专业思想牢固。1997年，根据并轨后出现的新情况，根据师范类生源有极大改善的实际，取消了原来的师农文、师农外、师农理，只设文史类、理工农医类、美术类、音乐类、体育类。师范单独招生完成历史使命。

在诸多改革中影响比较大、涉及面比较广的是从定向、委培、自费到并轨的招生计划形式的改革。普通高校招生计划改革分为三个阶段：1985年以前的国家指令性计划阶段；1986年至1996年的国家指令性与调节性计划并存阶段；1997年以来的并轨计划阶段。指令性计划通常是指国家任务计划和定向计划，调节性计划通常是指委托培养计划和自费生计划。从培养经费来源渠道上看，国家任务计划和定向计划招收的学生所需成本费用由国家负担，委托培养计划招收的学生所需成本费用由委托单位负担，自费生计划和并轨生计划招收的学生所需成本费用由学生本人按一定比例负担。

定向招生较好地解决了落后地区和条件比较艰苦的行业人才“分不去、留不住”的问题。国家于1983年决定从国家任务招生计划中拿出一定比例（部属院校5%以内，省属院校比例自定）实行定向招生，定向分配。山东在本省省属农、医、师本科院校招生计划中拿出50%用于定向招生，至1989年扩大至60%—80%；1987年又在省属本科院校的工科通用专业和文科的经济管理专业中，安排了15%的定向招生计划，至1989年扩大到20%。定向招生，按招生来源不同分为两种形式：一种是面向定向地区或行业招生，毕业分配回定向地区或行业工作；另一种是面向全省招生，毕业后分配到定向地区或行业工作。1998年，随着计划并轨全面铺开，随着人才市场的建立和完善，山东省不再接收定向计划。

委托培养即用人部门委托学校为其培养人才。它由用人部门或单位向学校缴纳一定数量的培养费，委托学校从参加高考的考生中择优录取学生加以培养，毕业后分配给委托部门或单位使用。1983年，江苏、山东、广东等省市出现了用人单位出钱委托普通高校培养专门人才的招生形式，收到良好效果。这种招生计划形式从1984年开始实行。委托培养学生时，要划定招生范围，同时明确预备生源范围。未划定生源范围的，面向全省招生。山东充分利用委托培养这一招生计划形式，根据单位的需求，与部委属高校签订招生合同，增加山东的招生数量。山东从1983年到1991年委托培养本专科生4万人，相当于1991年全省的招生数。到1996年，山东的专科招生计划中，委托培养计划已经超过50%。不夸张地说，委托培养为山东今天的经济腾飞储备了大量的人才。

自费生招生，是指普通高等学校在保证完成国家指令性招生计划的前提下，根据社会需求和办学条件，经学校主管部门批准招生的一种招生计划形式。它是国家计划招生的重要补充。其培养经费由学生支付，毕业后国家不包分配，由用人单位择优录用。自费生一说始于1983年。国务院4月批转教育部、国家计委关于加速发展高等教育的报告，要求采取多种层次、多种规格和多种形式加快高等教育的发展，并第一次提出本系统、本地区所属学校招生任务不足的，可以采取接受委托培养等办法，为其他系统和地区培养所需的专门人才，以充分发挥办学潜力。这一年江苏、山东、广东等省市出现了用人单位出钱委托普通高校培养专门人才的招生形式。与此同时，自费生相伴而生。1985年《中共中央关于教育体制改革的决定》把普通高校、中专招收委托培养、自费生确定为教育体制改革的重要组成部分。随着改革的进一步深化，自费生招生迅速发展，1992年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峰。仅就山东来说，1992年招收委培自费生27299人，占总招生数的42%。“自费有价，机会无价”。自费生计划为万千学子创造了自费上学的机会。上大学不再是一个分数线定终身，分数低一二十分，支付一定的学费，也可以换得上学深造的机会。同时，很多高校抓住了这一机遇得到了更快地发展，国家也因此培养了大量的急需人才，为经济的发展增添了后劲。这一改革也促使人们的思想观念发生了深刻的变化。高等教育并非义务教育已为人们普遍认同，上大学交费已是天经地义之事。这一改革的根本意义在于，打破了国家包办高等教育的单一模式，探索了一条适应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发展高等教育的新路子。

多种形式培养学生缓解了人才供需的矛盾；多渠道筹措经费改善了教育经费不足的问题；按需培养、适时调整教育结构和专业，增加了高校和社会办学的活力；用人单位的选择录用激发了委托培养、自费生学习的积极性。但是，指令性计划和调节性计划两种招生计划之间的录取分数线差距过大，有时同一学校、同一专业在同一省市招收的学生相差一二百分，给学校的教学和管理带来很大困难，严重影响了教育质量；因为录取的分数线差距过大，也导致了“分不够、钱来凑”，“花钱买分”的不公平现象，违背了教育的公平性原则，客观上给社会造成了一种不正确的价值观导向。

实行招生计划并轨，克服了以上弊端。改变了大学毕业生由国家包分配、包当干部的做法，毕业生走向市场，实行双向选择就业，使招生制度、招生计划形式、高校专业结构和教育管理更贴近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拓宽了高等教育经费来源渠道，促进了高等教育的快速发展，成为高等学校招生和毕业生分配制度改革和发展史上的又一个新的里程碑。所谓并轨招生，就是将普通高等学校实行的国家任务和调节性（委托培养、自费生）两种并存的招生计划形式，以及在录取新生时采取的两种录取分数线标准（即“双轨”）合并成一种国家任务收费生计划形式，实行计划形式、录取标准、收费标准三统一。“并轨”后录取时，同批次学校执行同一分数线，学生缴费上学，毕业生自主择业。这项改革从1994年开始起步，到1997年就在全国所有高校推行。为了解决大量委托培养停止后计划的骤减，避免引起不良反应，在随后的两年中，山东又推出了共建计划。共建是各市政府出钱或者出物、供地和高校共同进行学校建设，高校则适当给予招生计划单独从这个市招生。共建计划也是国家任务计划的一种。所不同的是，计划数量由地方根据需求和高校协商，而不是由教育部统一分配。1998年山东招生计划的大量增加，主要就是共建计划起的作用。

山东充分利用国家高考政策调整的有利时机，尤其是计划形式的调整，为山东招生形式和招生规模的发展赢得了分数。在山东的高等教育相对落后的情况下，如果不是深入挖潜，不是通过向全国高校加大投入赢得计划，山东只能是生源大省，不会成为招生大省。尽管如此，目前每年还有20万高考生落榜。

四、中学实施素质教育对高考改革的诉求

高考改革要坚持“三有助”的原则，即有助于高等学校选拔人才、有助于中学实施素质教育、有助于高等学校扩大办学自主权。我们发现，高考改革的动力和推动却是中学实施素质教育的诉求。素质教育理念的盛行是近些年的事，但素质教育的内涵却贯彻教育活动的始终。在高考领域，表现最突出的就是克服“片面追求升学率”，这是最强烈的对实施素质教育的要求。山东为此做出了不懈的努力。

（一）本科录取不分重点一般批

1985年6月，教育部批准山东和山西进行试点，山东开始实行“根据考生志愿，学校单独录取”的办法。具体办法是取消重点院校控制分数线，打通重点、一般院校分批录取的界限，在本科最低线以上按考生志愿由学校单独录取，调档数量由学校决定，录取与否由学校决定，遗留问题由学校负责处理，招生办公室进行必要的监督。进行这一改革的出发点之一就是“考生的志愿可以得到充分尊重，高考总分在录取中的作用过于绝对化的倾向可以得到一定克服，有利于中学更好地贯彻教育方针，引导学生全面发展，开拓智力，培养能力，克服死读书的现象。”

这一办法实行后，在本科最低线以上，决定考生是否录取或者是否录取到好学校确实不能单以成绩计较了。考生的志向、爱好，考生的身体、政治思想表现等等都可能成为影响因子。这一改革对于中学改变拔尖子、保苗子专门为“金牌”开小灶的“片追”做法有很好的导向作用。15年以后，因为本科计划规模增加到在一批中录取不能很好地、有效地组织选拔，从2000年开始，本科录取又重新分重点批与一般批，本科一批为部委属本科院校和进入“211”工程的本科院校。但这与过去的分批已经大相径庭。试点保留下来并得以推广的“学校负责，招办监督”的录取体制今天仍然很有意义。

（二）分指标到市县

80年代末，“片面追求升学率”现象引起了原国家教委的高度重视。各市地教育行政部门、教研部门将克服“片追”寄希望于高考。认为过去曾经采取的措施，诸如招收保送生、定向生、实践生，以及专科、中专招生计划全部分到市地等多种措施和办法，只解决了部分问题，竞争本科录取指标的现象有增无减。认为，采取分配本科招生指标的办法是缓解片面追求本科升学率，有利于全面贯彻教育方针，使青年学生德智体全面发展见效比较快而且明显的一项积极措施。在何东昌的首肯下，山东请示原国家教委同意后，开始大规模计划再分配的实验。1990年至1994年将全省统一计划统一划线录取改为计划分配到市（地），分市（地）划线录取。专科大部分分配到县区。因高校就分计划要联合制裁山东，国家教委也不再同意山东分计划的做法，省人大也有提案，1995年至1999年取消了分计划，又回到全省统一计划统一划线录取。在省人大代表、省政府的干预下，2000年至2001年，除重点高校外，本科重新改为计划分配到市，分别划线录取。

据有关人士分析，计划再分配的正面影响为：一是有利于针对地区的差异，照顾到生源的适当配置；二是有利于基础教育从应试教育向素质教育的转轨。普通高校的招生计划由省分配到市，让市教委主任解脱出来抓素质教育，可相对地弱化分数上的激烈竞争，起到政策性的降温作用。三是有利于加强考风考纪建设。招生计划分配到市，分别划线录取，会加重市一级的管理责任，必然会增加考风考纪建设的力度。但是，招生计划分配到各市的办法，教育内部历来褒贬不一。但最终影响取消分计划的一是网上录取难以操作，二是青岛“三考生”状告教育部计划分配问题引起的法理上的考量。

专家的争论仍在进行。但通过这一改革可以看出基础教育对高考改革的影响力。

（三）艺术特长生

1990年，由省艺术教育委员会牵头，山东艺术学院承办，组织了第一届艺术特长生测试，测试结果用山东省教育委员会文件公布，享受照顾的考生分为甲乙丙三等，共36人，在录取时分别享受30分、20分、10分的加分政策，加分成绩只在省内院校中有效。直到2000年，艺术特长生提高了加分幅度，甲等50分、乙等30分、丙等20分。这一年提高加分幅度后，报名人数骤增。2001年加分幅度不变，按加分后的实际分数参加排队录取，不再优先录取。但是提高加分幅度后带来了许多问题，也受到了社会不同层面的非议。2002年立即进行调整，加分幅度大幅下降，甲乙丙分别加分为20分、10分、5分。目前这一改革已经在全国展开，加分幅度限定在20分以内。

总结这项试点经验，有3点值得肯定：1.对艺术专长考生的优先录取，引起教育部门尤其是中等学校有关领导对开设音乐美术课的重视，促进了中小学艺术教育的开展。2.在艺术加试中，充分注意到以国家教委颁行的中等学校音乐、美术教学大纲精神为命题测试的主要依据，这种做法客观上对中小学音乐、美术课教学质量的提高有着促进作用。3.对开展高校文化活动，加强精神文明建设起到了积极作用。回顾这段历史，也可以加深对山东艺术考生火爆的理解，每年十几万考生参加艺术考试，不能只看作是应考那么简单，从另一方面，山东的艺术教育、素质教育确实发生了巨大变化。

高考，历来是全国一盘棋。在大的历史背景下，各省区做的一些改革和试点都是在教育部的领导或指导下进行的，有创新也有失误，有经验也有教训。比如为克服中学偏科实施的会考，目前还有争议。比如不断调整的高考科目，总是在探索、发展、完善中前进。新课程标准下的高考改革已经展开，在恢复高考30年后的今天，山东作为第一轮试点省份，一定会本着科学、谨慎、安全、可行、有利于中学实施素质教育的原则，稳中求进，尽最大可能为高校选拔优秀新生服务，一定要向历史交出满意的答卷，继续为我国高考事业的发展做出积极的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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