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六次回家乡》

05月 14th, 2008

农村题材。农村题材的本子,大多是由贫变富的过程。 本剧本也没“脱俗”,但写法大相径庭。它已现实的的手法,描写一个农村大学生从上学走,到参加工作的十几年中,一直没有脱离与家乡的瓜葛……以他三十六次回家乡的“历程”,讲述了一段曲折的故事……

(分集故事梗概)

第一集

一列客车在大山里穿行。

王一峰坐在车上。画外音:这是我上学走后第一次回家乡。

班车到政府所在地高岭村,王一峰下了班车。他刚走出不远,碰见本村的赵奎。

他是来帮高云山告诉主任崔四,在等乡党委书记从县上回来。王一峰问告的什么事。赵奎:土地的事,规定搬走的都把地抽回,可崔五搬走了,为什么就不抽回了。王一峰说:这事与你无关哪。赵奎说他是证人,崔五曾亲口对他说过分家了。只要证实他分家了,崔四的官就做到头了。赵奎让他等一会儿坐车走,是吕彬开车来的。王一峰没等。

王一峰归来,家人的喜悦自不必说,春节要到,杀年猪,蒸年糕,年豆包,村里还不时传有鞭炮声。

高英帮妈妈从锅里往外出豆包,弟弟从外面进屋,告诉王一峰从北京回来了。并说姐姐,你如和他一起考上大学,也千里迢迢从北京回来过年,多风光呀!

里屋,高云山和赵奎在喝酒。赵奎抱怨:是他崔五亲口对我讲分家了,什么口说无凭,我看他们是官官相贿。高云山:咱们想赢,必须得有充分的证据,别说是告官,告贫民百姓没有相当的证据也不行。赵奎:上哪整这“充分”的证据?高云山:听说崔五分家时,王老恒做为公平人在场,只要他说了话就行。

离开仅半年,村里有了不少新鲜事。大一点的就是有人在告村主任崔四,赵奎之所以名目张胆地当证人,言传他媳妇与崔四有一手,被他闯见了,就想借此整掉他村主任的职务;再一个大事,乡领导来村动员人们承包荒山荒坡植树造林,大会开了,大喇叭一遍遍播着。

傍晚,王一峰出门散步。他来到村后的山坡,不一会高英也出现了。他们一起长大,一起走进校门,一起参加高考。说起北京,王一峰不无感慨地讲,外面的世界确实很精彩;高英无不伤心地说,真对她确实很无奈呀!是的,连她的爱也一同变得无奈了!她是那么的爱着王一峰,此时此刻她还能往外倾吐吗?

后来王一峰问起她爸爸打官司的事,高英说是他崔四没一碗水平,我哥哥分家了,他崔五也分家了,我哥哥的田地抽出去了,他崔五的为什么不抽?太欺负人了!前天我爸爸又去乡里,说是口说无凭,得拿出证据来。我哥搬家前曾单过一些日子,你否认不了,确实是分了,他崔五是分开就直接搬走,人口咬定没分,两口子外出打工了。

来到年根,上高中的妹妹王靓放假回来,在外打工的大哥王大岭也回来了,一家人团团圆圆,欢欢喜喜过大年。

春节一过,父亲开始为王一峰张罗上学钱,东借西凑,这天村主任崔四送来一千元,钱总算够了。

这期间,有媒人上门给王大岭介绍对象,提的是裴文丽。一峰为大哥高兴,裴文丽可是村里的好姑娘。但爹妈把婚事回绝了,家里实在拿不出订婚的钱,家境如此艰难,王靓要不念,一峰和家人都不许。大岭因婚事闷闷不乐,一峰也高兴不起来。上学走时,他把仅够上学的钱硬是留家二百。他说大哥,别出去打工了,承包一块荒山栽树,这可是绿色银行呀。

第二集

王一峰第二次回家乡是一学年结束时。

这年大旱,从春到伏没落一场透雨。坡地的庄稼还可见地皮,好平地的也只有起膝盖高。

王大岭没出去打工,四户合伙承包了一座山,春天植了一些树,但没有几棵活下来。没什么前景,已有三户退出来。王大岭说,咱也不能坚持了,管干没收入,这穷日子不更雪上加霜吗!王一峰上山看了,觉得好惨,栽下的树百分之九十都死。下了山,王一峰又在田间转,看着半死不活的庄稼,心里也不好受。赵奎就坐在地头出神,王一峰走过来,俩人说了一会话,突然想起打官司的事,就问了赵奎。原来高云山没告赢,没有证据证明崔五就是分家了。高云山找了王老恒,可王老恒不愿做证。为这事,王剑峰回家问了爸爸,爸爸说他们分家时,他确实做为公平人在场,但这个证明他不能做,你上学时,崔四给咱一千元钱呢。王一峰说:他送钱的目的就是为封你的嘴。你应该说实话。爸爸讲我也想实话实说,可当时咱把钱收了。

为这事,剑峰见到高英向她赔礼道歉,高英说这是大人的事,与咱们无关。

此事还不是了结,他又听人讲,赵奎媳妇和赵奎也闹翻脸了,说他赵奎明目仗胆帮高云山告状,也是在丢他的脸,非与他赵奎离婚,到后来,赵奎找崔四主任说情,总算把媳妇保住了。

王一峰回来仅几天,大哥也退了承包合同,并马上出去打工。王一峰又一次来到山上,转了又转。

老天仍不下雨,年景注定好不了啦,人心惶慌,这吃的、穿的,已陆续走了不少去外面打工。高英和裴文丽来找王一峰,她们听说北京一家服装厂招工,等王一峰上学走时跟他一起去。去北京这个大都市,俩人兴致很高。可有人来高家,给高英提婚,提的是吕彬,家有汽车,日子较富裕。爸妈很高兴在这门亲事,但高英不干,说什么也不同意。

王老恒在到处借钱。这半年剑岭没出去挣钱,而新学年开始,所需要的费用更多,穷日子,一下上哪弄这么多的钱。

裴文丽来找高英,她俩去见王一峰,还有三天,王一峰该上学走了。走之前咋也得见面约定一下。

三天马上就到,他们该走的日子了,高英裴文丽一身“装备”来了,没成想王一峰走不成了,因为钱还缺好多。

王一峰心里焦虑,还谗杂着一些难为之情,竟然同着两位姑娘的面哭了。他哭,高英也跟着落泪。

已经迟了四天啦,王一峰仍然走不了.

高英也在反复为难,作卧不安。这天,她突然向父母答应她的婚事,条件是,将彩礼钱借给王剑峰上学用。要把钱借给王老恒,高云山的气不打一处来。

媒人来吕彬家,接过财礼钱,将订婚的日子订在九月十六号。

拿到彩礼钱,高云山想失言,他对王老恒的气大的很,借给他钱,如同割他身上的肉一般,实在是不情愿。可女儿高英不是善茬,爸如不给钱她,她马上离家出走,婚不订了。高云山的肺快炸了,把钱甩在地上。高英流着泪,把钱一一捡起。

高英把钱送过来,已经迟了十天,但终于能走了。王一峰带着极其复杂的心离开家。

第三集

回到学校的王一峰,从各个方面紧缩开支。像同学集会,过生日等,他一概不参与。他为何来晚,班主任知道了。她评价:我不认识高英,但我觉得她很伟大,她对你的恩德,不会图什么回报,你这一生也回报不了,它不属于有回报就可摆平的事。当然,你的心里不能没有人家,只要你还在世上活着。班主任给他二百元,要他在吃上不能太刻薄。后来,又将教室和宿舍的卫生交给他做,每月可拿到一百五十元。同学李静不时多要些菜,然后分给他。她的家就在北京,周末,她将王一峰邀到家里改善生活。

这年的寒假王一峰没回家,在一家饭店打工。李静和他约定,春节就去她家过。

快到春节时,王大岭打工归来,领回一个对象,名叫蔡云霞,湖南人,带有浓重的乡音。王家当然高兴,没花钱,王大岭的婚事解决了。

这年的春节,王靓的任务就是陪好这个未来的嫂子。让王家花钱找媳妇太难了,好容易领回一个,绝对要留住。王靓把高英裴文丽找来,说笑玩扑克,时时让蔡云霞都有好心情。

有一个人来要债,没等来人进屋就被王老恒挡在大门外。王大岭的对象就在屋,他怕受到影响。这件事一下提醒他,万一要债的闯进屋叫蔡云霞知道了!就此王老恒把欠钱的家都走了一遍,安顿好人家。

年节一过把王大岭打工挣的钱给王一峰寄去,好歹没再为难。

王大岭仍然出去打工,领着对象走了。王靓也开学了,王家又恢复往日的平静。

这天王老恒对老伴说:尽快张罗给大岭结婚,媳妇没过门儿,还保不住就是王家人。

第四集

春暖花开了,王老恒开始打量自己这房,自己这院。他与老伴说:就咱这房,咱这院,给孩子结婚可能说不过去,媳妇的爸或妈来了一看,心一准凉半截。老伴叹口气:那怎么闹?咱盖不起!王老恒也一口口的粗气,该咋办呢!

这天,王老恒一“狠”心,把院墙推倒一面子。二十来米的墙,有十多个样式,塌一块补一块,塌个豁补个豁,高高矮矮歪扭七八。几天之后,新墙起来,整齐了,看着顺眼了。如此,王老恒又把另一面也推倒了。

伏天假期,王一峰仍然不回去,在京打工。妹妹来信,说她没考上大学,也打算出去打工。家里在准备给大哥结婚,实在需要钱。信上嘱咐二哥安心读书,你是王家唯一的大学生了,一定要珍惜;从今以后,也别再为学费着急,你也在打工挣钱,开学后先用着,等我也挣到钱,就给你送去或寄去,如此就能把大哥挣的钱留下结婚用。

新房盖不起,王老恒便把老房子重新翻盖,墙体加高,檩木就用原来的,连扒条也大部是原来的,实在不能用的才换。旧门旧窗绝对不能用,请来木匠做新的。为这房子,把王老恒累够戗,大部分泥水活,全是他自己干,如抹屋里屋外,搭抗垒锅台,能不找人就不找,找人就得吃喝,有的还要开工钱。房子盖完,大岭寄回的一千元没用光,还余近一百。原来的小矮房变高大了,抹了新泥,吊了新棚,糊上新纸,竟也是亮敞屋子,王老恒有了难得的笑容。

十月中旬,王靓找到王一峰就读的学校,把刚刚挣到手的五百元给二哥送来。

王靓在二哥的宿舍呆不住,在校园里转来转去,校园的风景太好了。王一峰还带她去了图书管,阅览室,并还上到四楼专门看看他们的教室。妹妹有些愁畅,王一峰看得出来。问她差了多少分,王靓说不到二分,王一峰免不了为了妹妹惋惜一番,鼓励她好好努力,仍会有作为。王靓说我知道,并说二哥你上课去,让我自己呆上一会。

王一峰走后,王靓的眼泪流下来,她不擦不抹,就任它流。她其实考上了,报的就是王一峰就读的这所学校,并被入取。她向人打听,找到她被入取的专业班,泪水更是止不住地流。

还没等放寒假,王一峰收到家里的信,让他这个假期一准回去,大哥结婚的事一已订,就在腊月十二。

妹妹王靓来电话了问王一峰多时回去,他俩一起走。

腊月初六,王靓又来二哥的学校,当她再一次面对自己本该就读的班级时,仍是泪流止。第天,哥妹俩踏上回家的路。

第五集

这个腊月,村里办喜事的不少,十二王大岭结婚,十八裴文丽订婚,腊月二十四,高英也结婚。

蔡云霞的娘家只来哥哥一人,因爸妈对这庄婚事不满意,不肯来。

结婚这天,高英已来。但剑峰最大得愿望是高英的父母也来,以缓和两家的关系。请客的人去了两趟,没请来,剑峰就亲自去了。终是被剑峰说动,二位来了。但来后,随了二百元的礼金,这让王一峰很不痛快。如此将人家请来,还让人家破费,于情于理都过意不去。但支客的人发话,这礼金必须的收,与破费不破费是两码事,不然你让人家也不好瞧,在众人眼目之下。王一峰被气的一甩胳膊:这叫什么世道!

宴席上,王老恒给高云山敬酒:老弟,喝下这杯酒,孩子的喜事,话不多说,都在酒里:高云山起身接杯:谢谢老哥,这酒我喝。一口便干了。剑峰的妈妈给高英的妈妈敬过酒后,也来给高云山敬酒:喝下嫂子这杯酒吧。说着,眼泪跟着流下来。高云山受不了这个,接过杯子:嫂子,这杯酒我喝,孩子的喜事,你高兴我也高兴。

喜日子一过,蔡云霞的哥哥要走,蔡云霞特别嘱咐哥哥,回去对父母不要把话说的太“白”,我中意的是人,不是地方。是穷了些,但我想以后可以改变。

王一峰仍在为高云山那二百元的礼金“耿耿于怀”,好在来到高英的喜日了,王家也该随礼金。剑峰拿了四百元,可高云山生气了:你们家多富裕?这可不是叔瞧不起你,你念书,你大哥这又结婚,够紧张的了,这么多的钱我能收吗?收了让我舒坦吗?礼是该收,留一百就行了。两人还争,但王一峰理论不过高云山。

出了家里随礼,剑峰个人还有一份礼给高英。一套百科全书,一支笔和一个精良的笔记本。

嫁给吕彬,高英太不情愿。她爱的人是王一峰。再有几天,她将成为别人的新娘,她没有丝毫的喜悦。剑峰向她说了些祝福的话,反而让她泪水涟涟。结婚的前夜,仍在村后的山坡,高英抱着王一峰痛哭,到后来王一峰也是哭泣。哭泣中的高英说:如果能够,我这第一次给你,以后有孩子,也应该是咱们俩的。

(旁白):王剑峰懂得了什么是忠贞,以前那些生生死死的爱情故事,总以为是讲给别人听的,可如今自己也领教了。

第六集

十年以后。

(旁白):参加工作后,王一峰回家乡的频率要比上学时高的多。无奈,那里有他太多太多的牵挂。

春节又到了,李静说王一峰,年年都回去,这个年就在家过吧,不中可以多奇些钱。但王一峰觉得,这不是钱的事,年迈的父母时间不多了,还是多陪陪他们,春节最希望家人团聚,上岁数的老人很看重这点,特别是母亲,除夕夜她总为不在家的儿女也摆好碗筷,碗中同样是热气腾腾的饺子。一家人开始吃喝,而妈妈的眼里却是思念的泪水,往往弄得一家人都有些愁畅,剑峰向李静讲述他上学时,有两个春节没在家过,家里穷,为打工挣钱不能回家的,妈妈的心里又多了一层思绪,竟然哭出了声,妈妈哭小妹也跟着,爸爸的眼睛也模糊了,以致一家人都是泪水染面。

王一峰收拾行装,李静把钱拿给他:就这两千了。剑峰接过钱,数出五百元给李静:家里也的用。李静:我和孩子回我妈那过,咱家不需要开支了。王一峰又坐上回家的列车,这条路他太熟悉了,哪个站挨着哪个站,过的是哪个桥,哪个寒洞多长,车走多时,以及这一路的名胜古迹等,同车的乘客问到啥,他都答的上来,人说你常走这条道,他说这是通往我家乡的路。

王一峰回到家,得知高英家出了一件大事,吕彬出车给人拉货,与一辆摩托相撞,骑车人当场死亡。货主曾招待过吕彬,吕彬酒后驾车,负全责,赔偿死亡家属十六万,货主负责两万,十四万由车主吕彬承担。挺好的家庭,一夜间一贫如洗了。剑峰仅带回两千元钱,他向爸妈商量,这本是拿给家用的,可不可以先给高英救急,爸妈当然没说的,包括大哥大嫂。

为这钱给的“顺理成章”,剑峰特意去了高英的家。他向吕彬说,上学时,高英和她的家尽全力帮了我,如今你们这有难,我也不能袖手旁观,只是钱太少,有点拿不出手。说这话和给钱,高英都没在跟前,她一直在厨房忙,好让王一峰在她家吃上可口的饭菜。以七岁的英英,在炕上吃着王一峰为她买的饼干糖果。

第七集

王家过的仍不富裕,仍是贫穷困绕。王一峰和大哥大嫂商量如何挣钱改善。外出打工已不可能,父母年岁已高,时时需要照顾;地就分给的那些,收多收少还由老天爷控制。养猪,顶多弄点零花钱,大量饲养得资金,最主要是太偏僻,没市场。搞其它养殖也同样,上山的草场极度退化,养的牛羊越来越少,瘦骨如柴出不了多少肉。承包荒山致富,王一峰仍觉得可行,但大哥与他分辩:树即使栽活,可眼下分文不取,一年能行,紧吧着过,三年四年可能就是受不起,咋也不能拔了小树去卖钱。长远利益是有,主要是眼下得生活。就是说,咱目前还没有这个资金和余利,当年四家联合承包,失败的根源就在这。

王一峰又去山上转,当年四家栽下的树,竟奇迹般长大两棵,已有碗口粗,看着也高高大大。“没有资金和余力”,王一峰重复大哥的话。

妹妹王靓已远嫁安徽,是她自己在外打工谈的。离年越近,妈妈念叨的越多。那“安徽”谁也没去过,她的情形如何也不清楚,尽管她写回的信说很好,不要挂念。妈妈说王一峰,你以后抽个时间去看看,咱家只有你去得了,你大哥走不开。剑峰“如梦方醒”,对小妹的关心太不够了。他说尽快挤个时间去。

这天,王一峰突然就有了感慨:改革开放并非没给咱高地村带来好处,嫂子从湖南嫁来,小妹去了安徽,这不都是改革开放的成果吗?说的很轻松,听着是“玩笑”之言,可让人觉得好沉重。今后的生活如何面对,三个人谁也没有好一点的方案。

春节过罢,王一峰该回北京了,他对嫂子语重心肠地说:我现在心疼两个人,一个是高英,她太让我疚心了;另一个就是你,从大老远的湖南嫁来,过的确是贫寒日子。

走前,王一峰又去高英家,吕彬很悲观,这些年靠运输挣钱,这一下不但连车带家底全赔进去,还又倒欠。今后干啥,还没一点出路,眼下只好先种点地。可多年没种过地了,手生不说,什么农具都没有。说着说着,眼泪落下来,高英更是一筹莫展。

回到家,王一峰说大哥:高英家遭遇这么大的事,可我只帮了仅仅两千,比起当年她对我,就是帮她两三万都不显多。可我如今实在拿不出钱来,就这么个能力了。他嘱咐大哥,高英他们今年想种点地了,没农具也没牲蓄,到时你帮他们种种。大岭说:这你放心,别的咱没有,力气还是可以的。

王一峰明早就走,夜里与大哥大嫂又谈论致富的事,仍是无个结果。

第八集

王一峰回到北京仅上了两个月的班,家里打来电话,爸爸得了脑血拴。支了工资,李静回娘家又拿了两千,剑峰迅速回家。

王一峰中午到家,晚上妹妹王靓也到。王老恒住在县医院,性命保住了,但病情很重,大夫说,能恢复到自理就不错了。

一个人来到高地村,打听蔡云霞的家。赵奎从口音断定:你来自湖南,是蔡云霞的父亲。来人瞅瞅赵奎:对,我是云霞的父亲。赵奎领云霞的父亲来到王家,就王一峰母亲自己在,其他人全在医院。

得到消息,蔡云霞和大岭赶回来。

蔡云霞的父亲头次来,看这王家的状况,不甚乐观。

王一峰也从医院回来,看望云霞的父亲。

王一峰和云霞的父亲说得来,俩人的酒量也相当,几两酒小去,兴致很好。他说王一峰:咱爷俩出去走走。

俩人直接奔村外,过了一道梁又一道梁。老人突然问王一峰:你们的出里路在哪呢?这一问题,竟让剑峰回答不了。老人接着说:咱们国家很多的贫困山区,并不是人不行,是地方不行,穷山恶水,注定了它的不行。

云霞的父亲去医院看望亲家。

云霞的父亲呆了七天,临走时对云霞说:就这点薄地,还有那不毛的山,既没个矿,也没什么土特产,又是如此的偏僻,想富也富不起来,如同得了绝症,没好!你这一步走的太错了,难道你就在这苦上一辈子!

第九集

王一峰近一个月才返回北京,失去了工作,又开始重新找工作。

俩人被乡下的这个家脱的太累了,李静抱怨:“填不饱的穷坑”。剑峰能说啥,这个家实在是脱累人,连他也要受不起了。偿还外债,贴补家用,只要家乡一天不富裕,他就得一直贴补下去。还有天灾病业,更是要命的事。

王一峰为工作到处奔波,为多挣点钱,做记者的李静忙于采访写搞。

王一峰终于在一家房地产公司找到了工作。他很珍惜这份工作,所以做的很卖力。

王老恒恢复的还可以,在家人搀扶下,能往外送屎送尿。

蔡云霞收到哥哥的来信:无论你生活等方面如何艰苦,可能你承受得了,或不以为然过去了,可妈妈却在代替着你,那苦苦的牵挂之情,让我也不是滋味。真可谓“可怜天下父母心”哪!我曾劝爸爸不要把你那说的那么遭,爸讲我已实话实说,还能收回吗?你也去过,但你回来给我们说的是瞎话……说心里话,你如在那呆上一辈子,在我都是不可想象的。人生就这一辈子,没有理由不珍惜,得百倍地珍惜才对,为了咱妈妈,你还是回来看看吧,

剑岭也看了信,说云霞你回去一趟吧。云霞说我咋不想回去呢,回去了怕是来不了。

时隔不多日,云霞的哥哥来接云霞,说妈妈病了。

王大岭慌了手脚。很显然的在说慌,如真的病了,一个电话不就可以吗?还用来接!妈妈让大岭给王一峰打电话,只有一峰还可能留住云霞。大岭不打,说王一峰回来也没用,凭天由命吧。

大岭不打,妈妈去找高英,高英在抗上躺着,感冒了,烧的很厉害。从高英家出来,碰到赵奎,赵奎把电话打了。

王一峰从北京回来,正如大岭所说,他也不可能强留嫂子不让走。王一峰做通妈妈的工作,和哥哥也讲明道理,一句过头话不讲,对云霞的哥哥仍如以往好好招待。

剑峰和云霞谈过:明知道你走意味着什么,但我们不能不让你走,你如一生都与王家有缘,那你必然会回来。剑峰还说:我打算回咱高地村。我就不信改变不了它。

云霞与哥哥走的那天,一家人高高兴兴地把他们送上车,并还为得病的妈妈带有厚重的礼品。

听妈妈说高英病着,王一峰去看望,留一百元钱,说她感冒也得治,不能拖延。

第十集

王一峰回到北京,与李静说了回家的想法,力马遭到李静的强烈反对,说他是异想天开,向个小孩过家家儿,就那破地方,你能干出什么名堂,再说,你回去一天挣多少钱?咱这就要吃底保的家,还能架你几折腾。

王一峰继续回公司上班.

一个月了,他给家那边打电话,得知云霞没回去.

过了些日子,他又打电话,蔡云霞仍是没回去。他实在沉不住了,又向李静提回家的事。李静说你非要回去,我也不一再阻拦,但你得把这个家安排了。剑峰问咋安排?李静讲天各一方,哪还像个家,了断它,别无选择,要不你说该怎么办?

没办法,剑峰仍是上班去。

两个月过去,蔡云霞没回来,已是个回不来的信号了!这可苦了王家人,王老恒拒绝服药,不想继续拖累家里。

高英病倒了,吕彬套上车拉她去乡卫生院,查出的结果令人痛心,胰腺癌,已晚期。大夫说已耽误了治疗,为什么不早来!看他们贫寒,说你们还是回家去吧,回家养着,有好的就吃点。

高英回到家,一下惊动全村,比蔡云霞一去还返要强烈,几乎全村的人都去看望。王大岭也去了,躺在炕上的高英就看王大岭,那神色,全屋的人都明白。

大岭给王一峰打电话,让他回来看看高英,她恋你一回,如今她已没多少日子了。大岭哭了,云霞一去不返,高英又病入高亡,他的心承受的太多了!在跟前的赵奎说他,哭哭吧,心里会好受点。大岭瞅赵奎一眼,不哭了,将眼泪擦干。

第十一集

王一峰从北京回来,带了三万元钱,高英住进市医院。

大夫说手术能延长她的生命,完全治疗已是不可能。

但手术不是很成功,癌细胞已大面积括散。大夫仍是埋怨,来的太晚了,这种病耽误不得。王一峰问高英,高英说从那次感冒就没得好,总觉得感冒,没什么打不了的。王一峰说我不让你治吗,高英说你给的钱让我给孩子买衣服了,她已一年没添新衣服了。

王一峰没再回高台村,从市直接返北京,他去公司辞了职,这次是铁了心回家乡去。

那我们离婚吧。李静说。王一峰说我也这么想的。

俩人去办理离婚手续,工作人员问他们因为什么离婚,俩人相互瞅瞅,王一峰回答是为了工作。工作人员问,你们感情破裂了吗?俩人仍是相互瞅瞅,谁也没回答。工作人员让他们回去,离婚不是儿戏,再考虑考虑,非要离也得三周以后再来。王一峰说我不能等,等不得,我们马上就离。工作人员说这不行,我们也要负责的。你们有孩子吗?这更要好好考虑了。王一峰说给我们一周的考虑时间就够,工作人员说不行,已在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就这几天还等不起吗!

等待的日子里,李静采访写搞仍是很忙,俭峰却无所事事,度日如年。

双休日李静放假,剑峰想去她爹妈家看看。从他念书时起,二老一直对他不薄,他要有点良心。李静说他:你还提良心,你还有良心吗?你的良心还值几个儿钱?

李静和王一峰还是去了,他们像以往一样,没让爹妈看出有什么不同。并在那吃了中午饭。走时,李静说剑峰你先回去,我再呆一会。剑峰走后,李静哭了,把一切告诉了爸妈。

爸爸妈妈不同意他们离,妈妈去做“手脚”,与工作人员说,俩人的感情没破裂,不要给他们办,实在不中还是脱。

到了日期俩人又去,工作人员便说:我们调查了,你们感情没破裂,这样的离婚我们不批。离婚自由不假,但也得分什么情形。

回到家,剑峰说我不等了,你在家办着,办妥了通知我,我回来签字。

剑峰说走就走,任凭李静哭泣。

王一峰没打车,也没坐公交,他要慢慢地走去东站,好好看看这北京城。从前离开都是一时的,可这次和以往不同。坐上车了,他就顺车窗往外看,直到北京城离他远去。

话外音:自从我离开家乡,在这条路上已往返了三十多次,似乎注定我这一生都将穿棱于这条路上。但今天离开,不知啥时再来了。

第十二集

王一峰回到家,将知高英在三天前就已去世。

王一峰去了高英家,吕彬和英英都在,看着八岁的英英,剑峰直想哭。

高英的坟在一座山的脚下,王一峰在坟前坐了很久。当他站起身,就顺着山坡一步步登上山顶。山顶的风很大,吹佛着他的头发,衣襟,裤角。

王一峰去乡政府,就他的职务问题让书记路小刚很为难,高台村班子齐全,支书村主任都有,担个副职又不好开展工作。后来还是路小刚想出了好点子,让他在乡里挂个职,然后下派到村里,如此实权更大。第天路小刚和乡长来了高台村,召开了一个会议,自此,剑峰开始工作了。乡长问起他的工资问题,剑峰答:很可惜,出去十来年,没变成大款,得生活呀。我如能将工作开展下去,村干部挣多少就开我多少吧。

王一峰首先带领村班子成员去山上田间转了一天,然后将计划和盘端出,让他们首先认识接受。计划的中心是:一、靠山吃山,再也不能让慌山秃岭沉睡。村民自己没有能力和资金承包,那就向外开放。如此即可获得一部分承包金,村民还可在治理的过程中受益;二、这点有限的土地,全体村民谁也吃不饱,更富裕不了,所以必须减少以土地为生的人口。全村一千三百四十七口人,至少要有六到七百人分流,让他们脱离土地。

村民大会开过,村里沸腾了。这个计划确实让人们觉得有希望。但分流六到七百口人,可不是一件易事。持不同意见者,觉得这是可笑之举,根本办不到,甚至说这是异想天开,做梦吧。

王一峰也担心,分流人口是计划中的难点。不过,在他的心里,它的难易,取决于荒山承包的这个环节。

第十三集

王一峰将重点放在荒山承包上,它是整个计划中的骨架。当年曾经号召过承包,但没人响应,如今可别再是如此尴尬的局面。为把握起见,他将广告做到县里,市里,省里,以及国家级报刊上。

村里有荒山两万四千来亩,划出一万五千亩做为先期承包。根据地形地貌,分成不等的三十二快,最大的面积有一千来亩,最小的快也在二百亩以上。

正式招标的日期订在二十天以后,这样就有二十天的广告宣传时间,王一峰在外联系广告业务的同时,自己也做起游说员。一位叫朱旭的商人,听了他的介绍,挺感动,表示有意承包。

因广告宣传到位,正式招标那天,一下来了近百人,全部承包出去,获得承包款四百四十七万多元。

一下有了这么多钱,在贫困山区有点不可想象。村民无不欣喜。有人立马就算出,平均每人可分到三千三百多元,他家四口人,一万多元哪!

如何使用这笔钱,方案出来。为解决眼前困难,每人分五百元,其余的用作发展资金,主要用在人口分流上。脱离土地者,每人获一次性土地补助两千元,举家搬迁的,另给发展资金一万五千元。号召村民八仙过海各显其能,千方百计寻找门路,或打工,或经商,或搞养殖。

分的太少,甚至有人要全部分掉,诱发的风波不小,惊动了乡政府,乡党委书记路小刚和乡长来高台村,对方案做了认真研究,觉得切实可行。但把发展资金降下五千,给一万元。剩余的一部分资金给那些仍以土地为生的农户,不分给他们,不妨借给他们解决种子化肥。他们觉得,分流的人口越多越好,这些人必定会先富,而且比种地的农户富裕的多,尽管他们人均土地增加了一倍或一倍多。但关键性的问题是你必须有门路,人出去了,没事做、没活干,绝对行不通。所以在这点上,必须严格把好关。书记路小刚最后总结说:这条路,是农村发展的必由之路,与发达国家比,我国从事农业生产的人口所点比重太多,要想改变,必须分流。高台村的经验就是,将十几年、二十几年的发展之路刺激性的一下完成,其速度快的惊人。速度快了,富裕的日子必然随应加快。

王一峰不让书记乡长走,开个村民大会,把他们分析的过程、结果讲给村民,算做一个动员大会,“何去何从”自己去斟酌。

全村轰动起来,已有多人出去找门路。

要看全文者请联系;留言、qq:384343631

标签:, ,

相关日志


This entry was posted on 星期三, 05月 14th, 2008 at 9:58 pm and is filed under 钻石王老五的艰难爱情. You can follow any responses to this entry through the RSS 2.0 feed. You can leave a response, or trackback from your own site.

Leave a Repl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