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滚未遂2
06月 10th, 2008
去了交给演出公司和体育馆的场地费所剩无几,好在一个叫高尔夫的朋友卖掉了“坦克”[一辆金杯牌的半截子]筹到一万现金,与菩萨杀进北京请一个崭露头角的叫“黑猫”的乐队。
高尔夫是我在收容所认识的朋友虚荣仗义。我从摇滚乐的历史讲到鲁迅弃医,从文从陈胜吴广起义讲到鲍伯迪伦的“blowingin thewind”,从u2的政治觉悟讲到我们搞摇滚的现实意义,讲的慷慨激昂义正言辞.我怒斥了卡拉ok给青年带来的危害,官僚主义拜金主义对国家民族的威胁[我自己都信以为真了],驳斥了摇滚乐是新的精神污染的谬论,阐明了摇滚才是硬道理的观点,深化了“不要说我们一无所有我们要做天下的主人”无产阶级理论 。
说到动情处我干了一缸子白酒,差点把自己头发点着。最后我把自己所有的苦难挫折不幸告诉他,说摇滚是怎样拯救我罪恶的灵魂,怎样给我活下去的勇气、信心,还哭诉宁可做一无所有的精神贵族,也不愿做有钱的傻逼的决心。幼稚的像一个中学生,听的他痛哭流涕热泪盈眶。
我又回顾了我们在号子里所受的虐待,获的自由的狂喜,从新认识了生命短暂只争朝夕的道理。“你不是党员真是我党我军的损失,兄弟这钱我拿。”
“大哥祖国不会忘记人民不会忘记我等着好消息。”
两双手紧握,一股暖流却上心头,我以为这是一次伟大的握手,一次历史性的握手却不知道这是悲剧的诞生,苦难的开始。高尔夫几乎被我呼悠成2020s[一种常见的廉价吉普车]。后来他把自己家的“乐东石材厂”改成了“滚石中心”天天拉着我拜访本地的摇滚大师、鼓王、歌星乐手觥筹交错,莺歌燕舞“摇滚乐需要营养”成为我们胡吃海喝的借口。
大师喜欢吃软炸里脊,鼓王爱抽万宝路,。歌星酷爱嫖娼[恨不得长两个鸡巴]讨好、谄媚、奉承、赞扬、歌颂。饭店、、酒吧、宾馆、洗浴、歌厅。后悔、伤心、诅咒、仇恨、不服、合污。打口带、击挑铉、[bass的一种技巧]火锅、哈雷皮夹克、小费、英文歌、假花、排练、bp机、狗肉馆、zappo火机、偶像、呕吐、烧鸡。“九片凌角的回忆、”麻将、“不喝多不足以平民愤”、“司令的吉他快赶上你”成了主要的生活内容。
头发随体重增长,歌唱弹琴水平下降。军长排“茫然,”我们排“末日”,“go”排“成长”。军长和“go”探讨歌词
“是的,我试图用悲观主义手法来提醒人民,关注环保,关注自然,关注母亲河。”[总有些投机分子动不动就祖国人民的地球母亲之类的吓人]
“你多大了”军长一脸假笑
“你猜呢。”go故做幽默
“18?不肯定16。”
阿西是悲观主义者,他曾说“一个孩子出生第一件事就是哭不会是笑。”[这话我想了挺长时间发现阿西是扑素唯物主义者]。悲观与乐观的区别是对半杯水的态度,阿西会说“就剩半杯了”军长会说“还有半杯呢”。军长“茫然”的最后一句“或许笑”被大师改成“或许哭”破坏了军长的“含泪的笑容”的诗意。我开始怀疑大师的文化修养,还是不得不对一首完美的好歌批评的虚荣?一股“浓黑的悲凉”油燃而生。
装台时我被扎破了左脚[这是不详之兆]阿,西爬上几十米高的顶棚安灯[那些该死的专业团体的灯光师不知去向]一个乐手向我借钱要给大师买烟,我向另一个乐手借钱买电源线。弄齐了乐器时几千观众早已不耐烦,口哨嘘声四起。空气中弥漫着野蛮危险的味道。
不明原因没有请到“黑猫”却来个“脸”乐队。菩萨决心挺而走险。高尔夫分不清“黑猫”和“脸”有什么区别就像我分不清驴和骡子。老白揣两把火药枪,三把刀,一瓶白酒。肥肥戴副墨镜,没进门肚子先进来了[他又吃了80个包子10个鸡蛋]。那天我穿了一件奇怪的黑袍,神圣的像马丁路德金,大义凛然的如同老练的游击队员谢德,却不知已大难临头。
第一首歌“别惹我”蒙混过关。我的确有点像“黑猫”里那只肥猫,甚至有一个不明真相的小孩找我签名“摇滚精神永存。”我在“黑猫”的封面留下做案的证据。骚乱是从“go”唱“一无所有”开始的。
,“骗子”“膻货”“傻逼”口哨哄笑尖叫声处矿泉水瓶、烟头、用宣传单叠的飞机、冰糕棍、、破鞋烂袜子、胸罩、口水、唾沫、痰及不明物体一起飞向舞台。乐手狼狈逃窜,我和老白肥肥冲向观众台被更猛烈的炮火击退。
菩萨傻了,高尔夫蒙了,我捂着被烂桃打肿的腮帮子不知所措,老白礼帽被打飞了怒发冲冠。肥肥的墨镜碎了,一只黑背心被烂柿子打出一个涂鸦。
“脸”很勇敢冒着枪林弹雨杀上舞台。
“我们拼了。”
“死在台上,光容。”
“被打死也不能被吓死”
他们互相鼓励的豪言壮语和视死如归的摇滚精神一度感动了观众。
“我们是来找朋友的朋友们你们在那?”主唱努力控制着局面
“在这,在这。”
“我爱你黑猫。”
“妙妙,妙妙。”
“第一首歌,我没有钱。”
伴随着汹涌的重金属吉他的轰鸣,他们一起甩动长发,如同瀑布激流,飞浅人潮人海。观众沸腾了,愤怒转化成了欢乐,情绪是一种传染病大家都是凑热闹来的,很怕别人以为自己没品位,所以一人哭众人悲,一人笑大家乐。他们才不在乎什么猫、狗、驴、马脸还是屁股呢,只是寻找一种合法的渲绁,不负则任的破坏,和法不责众的无政府主义壮态。
“第二首歌,我不要脸”
节奏布鲁斯欢乐的节奏主唱手持话筒架满场飞奔,吉他贝司歇嘶底里的肢体语言,再次点燃观众的热情。帽子、衣服乱飞,全场起立,群魔乱舞,泪水、汗水、阴水、口水、四溅,哭声、笑声、嚎声、喊声交织。
一个老娘们搂着一个小白脸,两个大波上下翻飞,几对情人热烈接吻恨,不得把对方的舌头咬掉。一对上了年纪的老人,捂着耳朵找出口,几个孩子哭爹喊娘小,偷忙着寻找目标,色狼乘机摸别人的乳房,更多的人在尖叫、呻吟、傻笑、奸笑、狂笑、狞笑、假笑、冷笑、热气腾腾,乱七八糟,乌烟瘴,气此起彼伏。
吉他手奔跑中突然一个滑跪,不知道连线掉了,仍疯狂的solo,[我以为是搞行为艺术,有个著名的行为艺术叫1分18秒:一个乐师坐在钢琴前沉思1分18秒后观众热烈鼓掌。]可是我们的人民还没high出来呢,此时该死的音箱又出了问题,只剩下没有扩声的鼓声。群情激愤又开始喝倒彩,嘘声一片。“脸”十分尴尬,不知所措。祈祷大肚子音响师救命。一番手忙脚乱只修好了监听。前置几乎全烧了“脸”脸色变的铁青不得不唱几个慢歌。
“听不见。”
“大点声。”
“我操你妈,退票。”
这最后的喊声象一个将军冲锋的口令,全场响应“退票。退票。”喊声越来越大,越来越齐,又变成有节奏的跺脚
“嘿哈退票嘿哈退票。”
排山倒海豪情冲天,老白恼羞成怒朝天花扳放了一枪,象在机加车间放个屁。菩萨见状抱住老白,肥肥阿西护住“脸”,军长、亨亨、大师不知去向,我和高尔夫开始和冲进后台的几个傻逼博斗。菩萨命令老白掩护“脸”先撤自己奔上舞台跪在地上痛哭流涕
“叔叔、大爷、阿姨、大哥、大姐们,摇滚乐不容易饶了我们吧。”
磕头做揖泪流满面
“骗子”“杂种”
‘打死他”
“操你妈”
更猛烈的西瓜皮、香蕉皮、苹果核、杂物暴风雨般袭来。直到广播喇叭传出退票的承诺后人们才停下手,开始拣票根你,争我抢乱作一团。叫骂声,欢呼声,争吵声淹没了喇叭里“做文明市民”的呼吁,那场面是任何一个大导演无法想象的。
第二天的报纸头版以“绝不允许破坏我市精神文明建设。”为题加以报道,批评了演出公司的渎职行为,揭露了一小撮蹁子导演的闹剧,表扬了我市人民勇于对不文明行为说不的实际行动,肯定了这是在市委市政府正确领导下,建设社会主义新城市以来取得的又一次胜利。
文章还指出这次闹剧给人民群众造成的损失和伤害:一个小孩走失[在警察叔叔的帮助下找到父母],两个知识分子心脏病发作[后转危为安],三个女孩被坏人非礼{她们勇敢地向坏人吐口水},四个人被偷了钱包,五个人被打伤,{拣票根时发生冲突}六个人丢了鞋,七个人撕破了衣裳,八个人耳鸣,九个人恶心、头疼,十个人丢了眼镜,100个人没有拣到自己的票根。更为严重的是有—-一孕妇流产一个处女怀孕。这说明了我市在建设精神文明还有很艰巨的任务治理文化市场任重道远。
我们的损失惨重:菩萨的“东北亚文化公司”倒闭高尔夫眼睛被打成熊猫,我的脸肿了起来,老白丢了一把火药枪,肥肥跑的太慢被拘留。亨亨写了首新诗“下场”
哎黝哎黝哎呦哎呦呦哇
大哥你玩摇滚你玩它有啥用啊
的呀呼嘿呼嘿呼
你吃的是良心拉的是思想
装啥大瓣蒜啊
的呀呼嘿呼嘿
到底是
向前向前向前
还是
向钱向钱向钱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哇
呀呼嘿呦嘿
不堪回首
不敢回头
去地铁站
地下通道卖唱
才是你们
不自量力的搞器乐的傻逼
最后的下场。
我一点也不害怕在路边卖唱[路边吉他队出身},只要我们的蠢行真的没使人们失去对摇滚乐的热爱,我他妈下地狱都行。我们真不是骗子、膳货和什么鸡巴文化掮客、拉皮条的,我们真有一颗红亮的心、摇滚的心和不肯媚俗的心。
我知道没有人会听失败者的辩解,人们只会为得逞的人欢呼。就象他们迫不急待的绞死萨达姆却没有人关心小布什的来路。
迫于形势的压力菩萨和老白远走他乡,高尔夫开着2020s到处躲藏,我剪掉头发无辜的象个处男似乎没有和摇滚乐有一点暧昧的关系。那时唯一的乐趣是看王朔的小说和阿西喝酒,总探讨一些关于友谊、朋友、生死、人生的严肃问题,很少再谈论音乐。
“有人说友谊是这样一种东西:它可以随时结束就恕不另行通知了。”
我总是对犬儒主义的陈词滥调情有独钟
“有点道理他取决于双方的力量利益的对比,只有永恒的利益没有真正的友谊。”
有时阿西更极端
“朋友呢?什么人是真正的朋友呢?”
“朋友是两块连襟肉你疼我也疼。不经过十年的考验算不上正经的朋友,你那些都是狐朋狗友。”
“雪中送炭,千里送鹅毛,,桃圆结义多想回到古代,士为知己死、颈项之交......一想到这些故事我就热血沸腾。”
“现在明争暗斗、尔虞我诈、笑里藏刀,老祖宗真牛逼,早总结好了。不落井下石、拆台就不错了。”
邻桌两个人抢着买单
“算帐”
“多钱?我来。”
“别跟我抢一样。”
一个总是掏不出来钱,一个找不到钱包。我和阿西相视而笑
“生容易活容易生活真他妈不容易。”
“不用抱怨生活生活干脆不认识你。”
“你说我咋就喝不多呢越喝越清醒真闹心”
我从厕所回来阿西已算完帐我提高嗓门大喊“服务员买单。”
总是饥肠漉漉总是没钱。一天刚用这最后20块钱买了本王朔的小说碰上了一个初中同学 ,一阵寒暄之后约好晚上去他家吃饭。可我他妈的上那借钱呢?总不能空手去呀!突然,我看见地上20块钱,我是说,我拣到两张10块一张的,一共两张,共20块钱!那喜悦不亚于一个便秘的人终于拉出大便或老爷去世时的悲痛欲绝。
马上买了一只烧鸡、一瓶白酒,晚上喝的一踏糊涂,不知到怎么回家的。我梦见自己又登上了舞台,长发随风飘荡,手中的贝司变成ak47冲锋枪,和警察发生激烈的枪战关键时刻竟打不出子弹。黑洞洞的枪口又顶在头上,最后的关头我不知道是喊“中国公产党万岁毛主席万岁,”还是喊“摇滚万岁自由万岁。”朦胧中那个戴大盖帽的列车员:“醒醒了换票了。”
终于要到nb市了,外面下着雨,落在车窗形成雨帘,点点灯光向后闪过,让人浮想联翩。
老鱼长着一张明星脸{孙宏雷的身材傅彪的眼睛罗大佑的嗓音]魅力十足,性情豪爽,放荡不羁。他十分讨厌我买东西时讨价还价,一天在药店我正犹豫是买金嗓子喉宝还是草珊瑚西瓜霜,老鱼大喊一声:
“老二你不是要买避孕套吗,这呢。”
十几双眼睛象二十几只锥子飞来,我万箭穿心,满脸通红的逃了出来。
这是一个地下车库改成的酒吧,生意清冷箫条。老板归罪于我们的音乐太吵,邻居也总是投诉我们扰民,可是我们他妈的那会小声唱歌啊?嗓子一个比一个粗,一个比一个高,而老鱼简直更是接近驴的高度。
一天散场时有一个大胖老娘们哭的伤心,老鱼骨头硬心软上前
“大姐哭啥呀”
老鱼以为自己的歌声引起她伤心的往事不免怜香惜玉
“呜呜呜你以为我哭你呢?我他妈钱包丢了。”
“丢多钱啊”
“5块”
“操我给你五块别哭了。”
大老娘们接过钱哭的更厉害了
“你咋还哭呢?”
“那五块不丢不就10块了么”
厕所堵了几天,老鱼喝的太多一顿狂吐竟然通了成了弟兄们的笑料
“牛逼赶上管道疏通队了。”
“我操差点脑瓜子插便器里去,不过哥们胸部共鸣还可以。”
老鱼不仅胸部共鸣可以,头部喉咙屁股都可以,强奸犯似的野蛮嗓音加上扭曲痛苦的面部表情,极具感染力和杀伤力。弄的那帮大骚骚裤子湿湿的。老鱼讨厌一切虚伪与媚俗的东西,仇恨除了摇滚以外的一切音乐和歌手
“你说我他妈一听《没所谓》屁眼儿就刺闹一听《今天就要嫁给你了》浑身就起鸡皮疙瘩。”
“那就别听呗,就像张楚回答记者对四大天王的态度:什么天王是托塔李天王么。”
“可他妈的无孔不入啊,就连他妈的厕所都放。”
“厕所放这逼歌正常,利尿、利便、治前列腺肥大、痔疮和腰间盘突出。”
我不知到老鱼听到现在的《香水有毒》会是什么感受我操他妈呀连“擦掉一切陪你睡。”都上来了救救孩子吧!我操你妈呀!你抹再多的ck香水也掩盖不了你灵魂沁人心脾的恶臭,就像我在电视上看到那个大导演神采飞扬的称赞自己刚拉出来的新鲜的热气腾腾的黄橙橙金灿灿的大便,好几亿呀我操他妈的好几亿的一泡黄金屎,呸!更不用提北大的学子异口同声“曾经有一种爱我未曾珍惜,,,,,,如果前面有一个期限的话我希望是一万年。”时的痛心疾首。
亨亨新诗说的对
“如果我今天离去,
如果我今天离去,
别来找我别来找我
请把我埋在山冈上,
再插上一朵美丽的狗尾巴花,
写上我的墓志铭:
此诗人死于过度恶心。”
娱乐愚了,愚了娱乐,娱乐娱乐,愚了愚了。不在娱乐中暴发就会在愚了中死去!
我勤劳善良的观众、听众、人民群众啊,你们的宽容助长了文化流氓艺术骗子的残忍,他们打着为广大人民群众服务的旗号,在调戏猥亵强奸我们。
大片还是大骗?大片还是大便?票房?还是嫖娼?投资还是投机?无极还是无聊之极?英雄还是狗熊?埋伏还是埋汰?夜阉还是夜宴?
著名学者何新曾担心,美国除了军事经济侵略之外还有文化入侵[好来坞大片摇滚乐及西方的生活方式和价值观念]现在看来是多虑了,我们自己正轰轰烈烈的自己操自己呢,别跟我说什么大众文化,什么大俗大雅的臭氧层子,你以为你是太阳啊,把镜头对准底层吧,,对准劳务市场汹涌的人潮吧,对准麻将馆、网吧、工地、火车站、医院、洗浴中心、学校工厂。
好在还有贾章柯、王小帅、刘奋斗、好在老崔还健康,王磊还活着,许魏也被更多人接受。好在还有尹丽川、肖睿、申维、余杰,让人不至于艰于呼吸。好在还有阿西、司令、军长这些不为人知的真的猛士,好在还有千千万万我不认识却可以感到他们坚强的力量和心跳的朋友—-全世界被侮辱与被损害的无产者联合起来。
我知道我的声音小的不如一个蚊子放的屁,可我还是要骂,还要喊,还要嚎叫。后来老鱼不得不唱“两只飞蛾”才能活命,军长周旋于明星大腕之间生存,我知道我们失败了。
当“操不操我”“你到底操谁”“操就操了”成为时尚,当何勇疯了,张楚走了,窦唯闭嘴了,当所有的电视台都在制造拉圾[选秀pk超女美男动员挑战],当春晚“同一首歌”虚假的繁容着文化市场,满足着人民日益增长的文化需要,当《世纪大讲堂》停播《非常不流行》流产,当贪官污吏一面高喊廉正,一面把巨款转移到国外,当“盘古”成为叛徒“木推瓜”出家……我承认我的摇滚乌托邦梦想破灭了。
现在的关键词是摇头,是high,是qq,是“传奇”“魔兽”“完美世界”。是求佛、求[秋]雨、是理直气状的“陪你睡”是kfc 麦当劳是“嚯嚯嚯嚯嚯嚯”是“找个[有钱的]好人就嫁了吧”是“我怎么[这逼样]了”是兔唇天使基金,是脑白金,黄金甲[假]是,品三国品“曹操”是没完没了的新闻[国际]爆炸强奸天灾人祸会谈谈判军演实验。
但我也相信面包会有的,牛奶会有的,摇滚的朋友会有的。“世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才有路。”我也相信人本身也最终会成为艺术品,向所有摇滚战士致敬!向所有善良有同情心的不甘灵魂堕落的朋友致敬!向阿西致敬!
“生活像一场强奸,我们要努力反抗我们绝对不能忍受。”
车到nb市没有人接站。打车到指定地点时有两条狗在细雨中游荡。这是个挺干净的城市,有点像大连或青岛。只是方言很像日语让人讨厌。
演出一如从前一样乏味令人做呕,最可怕的一幕发生在元旦这天:吉他手老猫为这区区100块钱不得不抱着吉他做后滚翻的滑稽动作,我痛苦的想当场自杀,我们已经由廉价乐手变成真正的小丑。
四个月来除了买10本书20张cddvd学会了上网没有别的收获,该结束了,该回家了,我们唯一的反抗便是辞工“生活的压力与生命的尊严”尊严更重要。没有收入的日子很正常有活算是意外的惊喜。
2002年我闲赋在家,养鱼、养狗、踢球下棋,其乐无穷。回到一种退休的生活最放松的状态。也没饿死。还买了书柜、dvd机看了几乎所有二战电影法国艺术片和凯文史派西及罗伯特德尼罗的电影。写了10本日记和阿西天天探讨到底开酒吧还是摇滚club。甚至想好了广告语“地产音乐地产啤酒”
那一年我还参与了一个叫“可耻可笑”杯原创歌曲乐队 的评选活动。以为摇滚的春天又来临,又唤起对摇滚的绵绵旧情。如10年前一样傻逼呵呵的东奔西跑,不知道自己只是再次被人利用。
几顿酒下来我再次象个从良的婊子又下水了,帮一帮无耻的骗子小人举起摇滚的大旗。他们只说了“前辈”“执着”“出山”三句我便投降了,马上组织人马联系场地,借乐器设备,安排乐队排练,把在爹那借来和阿西接济的现金挥霍。[这些年就是耻于谈钱一副假知识分子的穷酸相]
“新文化”报以“摇滚乐的春天”在娱乐版做了整版报道。其中一章“守望摇滚麦田”对我称赞有加[这个10年前的文化掮客拉皮条的骗子现在被视为摇滚英雄]这个原“复活”乐队主唱历尽坎坷。坚持摇滚信仰。帮助了很多有志向有理想的年轻乐手云云。看的我老泪纵横,大哭一场。
我只帮过司令、军长、心陶“绿色兵团”“双刃剑”“伙伴”“神秘”“兄弟”“立场”“步行者”“第三世界”我只去过北京、青岛、大连、吉林、延吉、电白、任丘、通州、晋城nb。
我只是拒绝演唱“好男人”“心太软”“把根留住”我只是抓过一个小偷,打过两个流氓,参加过三次义演,我只出过一次车祸,两次受伤,三次住院我,只是买了1000本书,2000盘磁带,3000张cdvcddvdwo,我只见过一次梁和平,刘义军,沙宝亮,刘金山,我只是进过一次监狱挨过两次打三次逃跑[黑社会与酒吧老板的恩怨]这些逼事跟阿西相比不值一提。
历时近一年“可耻可笑”杯评选可耻可笑的结束了,我一分钱没挣到,赔了1000多。他们分脏不均发生内讧。我第一次进棚录了一首歌,现在也不知去向。
一次为一个患白血病的女孩募捐演出结束后,一个叫“自私自利联盟”的乐队拦住组织者的车质问:为什么没有央视记者采?访领导耐心的解释没有效果引来许多围观群众
“我操来献爱心来了还是出人头地来了。”
“什么鸡巴乐队呀太没人性了”
“不要脸”
领导此时脸色异常严峻
“我代表那孩子给你陪礼道欠对不起你了。”
此时有人开使喊
“滚,操你妈,去拦省长的车去吧。”
“削他,那来的膳驴逼?膳裂纹了。”
一阵骚乱,我正犹豫是揍他们还是劝领导别生气时,那两个傻逼骑上摩托落荒而逃。我知道10几只新乐队的付出和形象在公众和媒体面前又被这个败类破坏了。
冤家路窄,几个月后我在给“冰力先锋乐队评选”当评委时又遇到这几个膻货,忘了他们唱的什么鸡巴烂歌,大意是
“操我操我操我吧你怎么还不操我”
全场掌声雷动,几个傻逼评委顺应民意都给了高分。我愤怒的站起来,举起我从他们一上场就开始一遍一遍描的巨大的0分拂袖而去。
“去掉一个最高分10,去掉一个最低分0分,5号乐队最后得分9,999分。”
“呸”
总是这样小人得志,贪佞当道,好坏不分,黑白颠倒,乌了巴秃,乱七八糟,人云亦云众口烁金。
上帝是公平的,给他们一个好皮囊却没给他们好心肠,给了我们善良,却又让我们长的这个逼样。
我在唱臧爷的“我就是这个好模样”时最后一句总唱成“我还是那个逼样。”是的,我还是那个逼样:会给一个在火车上认识的小孩路费,会毫不犹豫的和小偷战斗,会为朋友的离去哭泣,会暗恋一个会弹钢琴的,长的挺丑的成熟的大老娘们,会以为自己是最摇滚的,却每每对五线谱面红耳赤的又会大言不惭的说摇滚精神与五线谱无关。
那些该死的前16、后16切分、重音移位、离凋保护、3连音、大小调、大七小三、半减七、增减和弦,几乎让人对摇滚望而却步,可这又不足以抵挡抱着吉他如同抱着心爱的女人的屁股的巨大诱惑。象阿西的一个鲜族朋友摸着自己心爱的a6后背厢
“真想干一下子。”
这个大哥有句名言:
“我要知道崔健是鲜族我他妈早捧他了。”
阿西有几个真正热爱生活的朋友,每次相聚都乐的我肚子疼。
马昌德一边趁人不备把一个装包米花的小筐装进怀里边。嬉皮笑脸的
“三哥可不是喀啦[傻逼]马昌德。”
“你凭啥收人家100块钱电话费呀。”我喝了一口
“操我们这儿长途按公里收费。”
“哈哈哈哈经典,后来呢?”
“后来不进去了么。”
“在那儿?啥时候?”
“89年夏八里堡三班。”
“我操我也在三班呀,我7月18号进去的8月2号放的,一次都没提审过我当卫生员来的。”
“啊我想起来了,你就是开板儿[周日犯人娱乐时间]时唱磨刀老头磨剪子嘞,枪菜刀那个?咋胖这逼样我上那认呐?”
“同志”
“兄弟”
“朋友”
“老铁”
“大哥”
“二弟”
“哈哈哈哈”
“嘿嘿嘿嘿”
“缘份”
“天意”
“喝”
“干”
阿西笑眯眯的看着一高一矮一胖一瘦两个狱友的重逢
“这世界太小了。”
我也想起来好象那时他叫兴隆山,在后排作混的不错有烟抽
“走吧换地方吧可喜可贺喝。”
我们总是把小酌变成大喝,把快乐扩大成狂欢。人也越聚越多,司令、军长、亨亨、龙哥—-这更是一个狂热的享乐主义者,不管明天是垃圾还是盛筵,今天都兴高彩烈的。每个认识的人都是他潜在的借钱对象,他热情周到,长的象披头士乐队的保罗麦啃卡泥,能言善辩,善解人意。你问他几点了他会告诉你钟表是怎样制造的。
29岁生日那天我们都喝多了,龙哥失去知觉前
“天真蓝啊。”
那天整个酒吧的酒几乎被我们20多人喝光。亨亨诗兴大发“关于爱情”:
啊29个雨季
过多少泥泞
29个冬天
忍受多少寒冷
29个春天
看尽多少繁荣
29次落叶
青春已难觅影踪,
收起来吧
泛滥成灾的自做多情
我们已到了
能控制自己情绪的年龄
收起来吧
伪装成真爱的奸情
别把跑皮高尚化
别把破鞋当成神圣,
关于爱情:
失去的才是永恒。
我从《光阴的故事》唱到《恋曲80》从《现象72》唱到《未来的主人翁》。弟兄们差点把我捧上天,阿西破天荒的唱了首“我幸福的活在你身”,军长唱的他自己的《爱我的人是我不爱的人》,天使唱的《poweroflove 》,她长的很象乔恩乔普林,是本地有名的大学生歌手,得承认我是她的歌迷,虽然听说不少类似“晚节不保”“天使也掉毛”的流言非语,我却认为她该更勇敢一点,象乔恩乔普林那样“我要fuck你们所有人。”才能证明中国妇女解放的有多彻底。
第二天我阿西和马昌德一路杀奔内蒙古大草原,我再也无法忍受这个三个bass手组成的乐队,再也无法忍受一天唱6遍《朋友》,再也无法忍受这灯红酒绿,纸醉金迷。我要闻闻青草牛粪的味道,看看蓝蓝的天上白云飘,风吹草低见牛羊,我要吃手把肉、喝奶茶、睡蒙古包、骑骏马、听长凋、赏马头琴,再接受热情好客的社员献上的吉祥哈达。
一路寂寞,一路荒凉,一路颠簸,一路摇滚。天黑时终于到达科而沁大草远原哲理木盟首府。图图、阎王、白叶拉、拉库、一帮朋友好酒好肉招待
“草原上的百灵鸟三三的飞朋友来了先喝三杯。”
拉库[秃头的迪克牛崽]首先代表发言
“大哥头型真猛真象迪克牛崽。”
我惊叹“大哥不在哲蒙踢飞脚敢留这头型?”
马昌德一脸坏笑“繁华的马路不长草聪明的脑袋不长毛。”
拉库永远自我感觉良好撒谎脸不红不白,有一次他们在图图家打麻将找个老千被别人识破,他上去一脚
“你妈的要不是阎王家亲戚,我整死你。”—-
化险为夷。阎王开了一家屠宰厂“草原肉业美名扬”更是活宝,他曾把坐台小姐呼悠的鼻涕一把泪一把的,20分钟之内就爱上他“
你是我小时候种下的长大才能收获的种子,
你是我现在许下的白头时才能兑现的承诺,”
那个社员不迷糊啊。白叶拉更牛逼,他给一个佛教商店看摊。老板出去时来了个汉族顾客要开光。白叶拉念念有词一通蒙语瞬间挣到200现金。
一个小时之内桌子上只剩下阿西自己,剩下的全喝的到桌子下边了。
在内蒙古认识一个叫小华的男骇子,喜欢弹吉他我把自己知道的所有关于摇滚的东西告诉他。8年后在北京通州重逢时他已是“恶刃”乐队的节奏吉他手了。他动情的说是我给他摇滚的启蒙指明了前进的方向。找到了人生价值。我突然发现自己有意无意的不知不觉的竟成了个摇滚传教士浅移默化的影响了一些人。虽然自己仍然过着狼狈不堪的颠沛流离四处奔波居无定所的生活还是十分快乐。
“双刃剑”是我给一对双胞胎兄弟的乐队起的名字.这是上帝派来搞摇滚乐的一对天使。我相信成功对他们只是时间的问题。良好的音乐修养。前卫的摇滚意识颓废另类的明星气质。美妙的音色统一的和声。丰富疯狂的演出现场演出经验。是他们的优势。现在必须摆脱任何一种风行潮流的影响。跟风无异于自杀。在歌词上还得下功夫自然扑素真诚流畅是会被所有实事求是的听众所接受的。
在北京的10个月演出十分无聊。满腔的热情和对首都的美好向往被残酷的现实击的粉碎。变成无法苏醒的噩梦。
天还未亮我们已经在天安门广场汹涌的人潮中等待很久了。三遍国歌之后五星红旗飘扬在万众瞩目的天安门广场上空。一瞬间泪眼模糊脑海里浮现出一个用蜡笔画天安门和红旗的小孩“我爱北京天安门”的歌声回荡耳畔。时光倒流往日重现,那种感动无异于一个虔诚的教徒在教堂或清真寺得到的灵魂净化。
是的天安门广场就我们的耶路撒冷,毛主席就是我们的上帝。可是从那些嬉皮笑脸的游客身上看不见一点虔诚。12月26日过狂欢节的傻逼们有几个记得是他老人家的生日。
离毛主席纪念堂开馆还有一小时时间。我们排在第一排身边,一个残疾人在轮椅上卖风筝,心生怜悯可身上没有零钱蹲下来,闭上眼歇一会
“皇马来了西班牙是君主立宪制国家没有中国大。”北京人总爱饶舌“没有中国一个省大”
我睁开眼一补充竟看见那个残疾人以把我的电话掏出一半
“家东北的吧冬天冷吧。”
那家伙收手同时脸不变色心不跳,我一时语塞,不知道是揍他一顿还是去找警察。站起来小声提醒同伴遇到小偷了,键盘去找在广场骑自行车巡逻的警察,我发现他们是三个人一个望风,一个下手,一个接货,此时也似乎发现我们有所察觉准备撤退。
“回来等会你刚才干啥来的?”
“卖风筝来的你啥意思欺负残疾人啊”
“操你妈你要不是残疾人早挨揍了。”
人围了很多似乎不相信这个坐轮椅的会是小偷同伙帮着喊冤
“偷你啥了证据呢?”
我们一时陷入背动,警察过来时也因为证据不足不了了。之我真后悔没当时就踢他几脚。我不明白小偷应该是做贼心虚呀,咋变的理直气壮了呢?就象我在家抓住那个小偷也是牛逼的象黑社会大哥,我操他妈的,反而我总他妈的鬼鬼祟祟的总感到自己十分可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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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is entry was posted on 星期二, 06月 10th, 2008 at 3:35 am and is filed under 娱乐. You can follow any responses to this entry through the RSS 2.0 feed. You can leave a response, or trackback from your own site.